习近平总书记在内蒙古乌兰察布考察时强调:“希望大家认真落实高效、绿色、安全的要求,注重‘算电协同’、‘算水协同’,搞好算力中心项目建设和运营,积极推动绿色算力产业发展”。绿色算力既是数字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方向,也是清洁能源优势转化为发展动能的现实路径。当前,人工智能技术加快迭代,算力在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中的基础作用日益凸显,持续增长的计算需求对电力保障能力和能源利用效率提出了更高要求。顺应数字技术发展趋势,把绿色低碳理念融入算力产业发展,既是提升算力供给质量的内在要求,也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重要着力点。

 发展绿色算力,是对传统算力粗放模式的反思和超越。随着经济社会快速发展,算力需求持续增长,单纯依靠扩大数据中心建设规模、增加计算设备来提升算力供给的方式,难以兼顾计算能力增长与能源资源节约。绿色算力着眼于算力发展的质量和效益,突出高效、绿色、安全的内在要求。高效,重在提升计算设备能效,优化算力调度和设施运行,以更少的资源投入实现更高的计算效能;绿色,重在优化能源供给结构,提高可再生能源利用水平,降低算力运行的碳排放强度;安全,重在强化电力保障和设施运行管理,筑牢数据安全、网络安全防线,保障算力服务稳定可靠。高效、绿色、安全相互贯通、内在统一,共同构成了绿色算力发展的基本要求。算力水平的提升,应当建立在能源利用效率持续改善的基础上,使数字产业发展更好地契合绿色低碳转型要求。

 算电协同是发展绿色算力的重要路径。《新型电力系统建设“十五五”规划》提出,要统筹能源资源配置与算力设施建设,协同规划布局算力、电力项目,做到“以电强算、以算促电”。算力中心需要稳定可靠的电力供应,风电、光伏发电则受风速、日照等自然条件影响,发电功率具有波动性。推进算电协同,需要统筹智算、通算、超算等算力设施的用电需求与新能源资源,立足当地能源禀赋和电网承载能力,合理布局算力项目,做好算力设施与电源、电网建设的衔接。算电协同还应贯穿算力中心运行全过程。不同类型的计算任务在时延要求、连续运行需求和负荷调节潜力上各有特点。对于时延要求较低、具备迁移条件的任务,可以结合新能源发电情况和电力供需变化,合理安排运行时段,提高绿电利用水平。依托源网荷储一体化、绿电直连等模式,推动新能源就近供电、聚合交易和就地消纳,有助于提高算力设施绿电消费占比。算力负荷的灵活调节也能为电力系统消纳新能源创造条件。推动算力调度与电力调度有效衔接,促进计算任务安排与电力供需变化相协调,增强算力设施的电力保障能力,也能提升新能源利用水平,为新型电力系统建设注入动力。

 发展绿色算力契合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内在要求。新质生产力以科技创新为引领,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绿色算力的发展,体现了先进计算技术进步同绿色发展要求的统一,其意义既在于提升计算能力,也在于以更高的资源利用效率支撑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算力作为数字经济发展的重要基础,其生产力价值体现在先进计算能力转化为科技创新成果和生产效率的实际成效之中。发展绿色算力,应当发挥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持续提升算力供给质量,推动数字技术更好融入实体经济发展,使计算能力的提升切实体现为创新效能和产业竞争力的增强。绿色算力把数字技术进步同绿色低碳发展要求贯通起来,拓展了算力服务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的空间,也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

 发展绿色算力,必须坚持系统观念,统筹好发展和安全、当前和长远、局部和整体的关系。绿色算力发展须尊重资源环境条件,使算力供给能力的提升建立在资源集约利用的基础之上。统筹发展和安全,既要发挥算力对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的支撑作用,也要保障产业运行所需的能源资源供给,使算力发展与资源环境承载能力相适应。统筹当前和长远,既要回应人工智能发展带来的现实算力需求,也要着眼设施长期运营效益,使计算能力的增长与资源利用效率的提高相协调。统筹局部和整体,则要求绿色算力布局立足各地能源禀赋和产业基础,将区域发展条件同国家算力布局的整体要求结合起来,使算力设施建设更好适应区域发展需要。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统筹算力发展需求与资源环境承载能力,兼顾产业发展效益和运行安全,才能不断提升绿色算力的发展质量,推动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更好服务数字中国建设和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

 (作者:杨发庭,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政府管理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