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9月,一则有关中国能源转型的新闻吸引了世界的目光。彭博社9月1日报道称,“光伏发电超越煤电,已成为中国第一大电力装机来源,这是中国绿色能源热潮的一个关键里程碑”。

 今年1至7月的电力统计数据显示,中国光伏发电装机容量达到12.86亿千瓦,相当于57座三峡电站的装机总和,在中国全国发电总装机中,光伏占比达到了31.5%,首次超越煤电,跃升为装机第一大电源。尽管光伏受昼夜交替、气象条件等限制,利用小时数仍低于煤电,但在实际发电量方面,今年前7个月,全国光伏发电量为8024亿千瓦时,在全社会用电量中的占比已达13%,意味着全国每用8度电就有超过1度来自光伏。

 路透社在报道这一新闻时专门提到,早在2025年3月,中国风电与光伏总装机就已历史性超过火电装机规模。欧洲新闻电视台的报道认为,中国光伏装机容量首次超过煤电,原因在于较早启动能源转型,现在中国在清洁能源技术以及相关零部件和专利方面拥有优势,中国电网在处理多元化能源方面也更具效率。

 世界如此关注,是因为这组数字里藏着两个沉甸甸的“第一”。中国作为拥有世界最大电力系统的国家,其装机最大电源第一次由光伏担当,同时,早在去年中国就已经成为全球第一个光伏装机突破10亿千瓦的国家。

 放在当下全球面临共同挑战的背景中衡量,这样一个能源大国的历史性转身更显可贵。北半球刚刚熬过一个极端高温的夏天,气候临界点正在迫近的警告不绝于耳,地缘冲突的延宕令许多国家陷入能源危机、引发社会动荡,而全球能源转型仍在犹豫与反复中艰难前行。在这样的时刻,世界最大的电力系统让阳光站上了第一位,这是人类应对气候变暖、能源绿色转型的进程中,一个属于全世界的重要时刻。

 国际能源署署长法提赫·比罗尔盛赞:“中国在太阳能、风能等清洁能源和电动汽车行业发展方面成绩斐然,是清洁能源领域的冠军。”在2025年的全球可再生能源新增装机中,来自中国的贡献率达63.6%,同年中国全社会的新增用电量,历史性地全部由绿色电力支撑。根据英国气候及能源智库恩伯的测算,过去10年间,风力发电机成本下降60%,太阳能光伏电池组件和发电系统成本下降约90%,而中国提供了全球八成以上的光伏组件和七成以上的风电装备。“十四五”时期中国出口的风电光伏产品累计为其他国家减排约41亿吨。绿电曾经是昂贵的选择,如今,全球能源转型的门槛被大大降低。

 门槛降了下来,受益者首先是那些曾被挡在门外的国家,世界看到了一种已经被验证的新可能——绿色转型,成为所有国家都能走得通的路。在拥有2.4亿人口的巴基斯坦,2022年至2024年间从中国进口的光伏组件装机总量增长5倍,730多万户家庭在屋顶上架起了蓝色的光伏板。巴基斯坦公平发展政策研究所的报告显示,2025年巴基斯坦夏季用电高峰期,光伏发电量首次超过火力发电量。巴基斯坦《论坛快报》引述一份报告说,自2018年以来,巴基斯坦的光伏发电帮助该国节省了约120亿美元的燃料进口费用。英国《经济学人》杂志评论说,“巴基斯坦正在成为10年来最出人意料的清洁能源转型成功案例之一”。

 同样的故事在更广泛的地域展开。中国承建的沙特阿尔舒巴赫光伏电站2025年全容量并网投运,拥有2.6吉瓦的总装机容量,是中东最大的光伏项目,未来35年可减排二氧化碳近2.45亿吨,相当于在沙漠中种下5.45亿棵树。放眼世界,阿联酋、摩洛哥、古巴、肯尼亚……中国光伏点亮的地方,远不止一隅。

 这一切从何而来?答案无非“坚定”二字。2005年底,中国光伏累计装机还不过7万千瓦,20年过去,这一数字跃升至12.86亿千瓦。2006年,《可再生能源法》为中国能源转型立下制度基石,将可再生能源开发利用列为能源发展的优先领域。2020年,中国向世界宣示力争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双碳”目标。2025年,中国宣布新一轮国家自主贡献,到2035年,中国全经济范围温室气体净排放量比峰值下降7%至10%,非化石能源消费占能源消费总量的比重达到30%以上,风电和太阳能发电总装机容量达到2020年的6倍以上,力争达到36亿千瓦。

 政策有始有终,投入只增不减。国际能源署对全球上市公司研发支出的预估数据显示,中国企业,无论是国有、私营还是混合所有制企业,在能源研发上的支出比其他任何国家都多。全球最完整的光伏产业链在中国,在中国光伏产品出口中,全球南方国家占比过半。绿色转型的增量正在发展中国家产生,中国产业链为这一转型提供了可能。

 从西北戈壁中的光伏“海洋”,到巴基斯坦农家的蓝色屋顶,中国光伏走过的道路,正在沉淀为一份国际公共产品——让阳光成为最廉价的能源之一,让“转型必然昂贵、减排必然拖累发展”的旧有迷思不攻自破,让绿色发展的路径成为全球南方的一条发展新路。国际公共产品的要义,在于人人可得、人人受益。中国光伏的意义,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