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经济发展“十五五”路线图明确

福州红庙岭循环经济生态产业园厨余垃圾处理厂。新华社记者 林善传摄

废旧塑料瓶制成丝巾、粉煤灰化身绿色建材原料、退役动力电池梯次利用重启二次生命——废弃物不断实现价值重塑,我国循环经济加速迈入发展新阶段。

国家发展改革委近日印发《循环经济发展“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明确到2030年,我国主要资源产出率比2025年提高16%左右,大宗固体废弃物年综合利用量达到45亿吨左右,主要再生资源年循环利用量达到5.1亿吨,资源循环利用产业产值达到8万亿元。

专家表示,《规划》在整合各领域循环经济既有管理政策的基础上,坚持问题导向,构建了新时期、新形势下的全链条资源节约集约高效循环利用体系,更好发挥循环经济对资源保障和绿色低碳转型的支撑作用。

重点领域补短板

前不久,在我国重要清洁能源生产基地青海,一条绿色循环产业链迎来重要进展——全国首条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30兆瓦晶硅光伏组件回收中试线上,一块块退役光伏组件经过拆解、热解、分选等工序,重新变成玻璃、铝边框、硅片等原材料。随着120余吨回收产品实现规模化销售,光伏退役组件回收、拆解、销售、再利用全产业链正式打通,从实验室示范步入常态化商业运营。

过去10余年间,我国新能源产业蓬勃发展。从时间窗口看,首批大规模投入使用的动力电池、光伏组件、风电设备等在“十五五”时期进入退役高峰。预计到2030年,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新三样”设备将形成数百万吨固体废弃物。

“补齐重要品种再生资源循环利用短板,是《规划》的重要亮点。针对问题较为突出的‘新三样’固废,通过完善报废管理、明确处置责任、健全回收网络等举措,提高规范化回收利用水平。”国家发展改革委相关负责人说。

目前,退役动力电池状态评估难、流向追踪难、梯次利用边界不清等问题是制约循环利用的关键。对此,《规划》提出压实动力电池、新能源汽车生产企业的回收主体责任,构建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全生命周期回收利用体系,加强产品信息溯源管理。针对光伏及风电设备,《规划》要求制定废旧风电、光伏设备回收利用管理办法,出台综合利用行业规范条件。

中国循环经济协会会长朱黎阳认为,《规划》立足新形势新变化,在巩固传统品类利用成果基础上,将“新三样”等固废纳入循环利用版图,精准施策提前布局。

围绕循环经济发展重点领域和品类,《规划》还聚焦增强大宗固废综合利用能力、加快传统“城市矿产”高值化开发利用等,围绕循环利用规范化不足、环境风险隐患突出、资源利用水平不高等问题,分品类细化循环利用路径。

全链发力提效能

近年来,我国循环经济发展取得显著成效。2025年,主要资源产出率比2012年提高约77%,大宗固体废弃物综合利用率超过60%,主要再生资源回收利用量超过4.1亿吨,资源循环利用产业产值达到5万亿元,年均增速保持在10%左右。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期,也是实现碳达峰目标的决胜期,资源循环利用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更加凸显,需进一步加大循环经济工作力度,支撑如期实现碳达峰目标。”国家发展改革委体改所循环经济与低碳研究室主任张德元说。

从当前进展看,我国循环经济在重点行业资源产出率、重点品种废弃物回收渠道、关键技术工艺、产业布局等方面仍存在较大提升空间,有赖于加强制度设计、优化行业管理、推动技术创新,提升资源循环水平。

《规划》立足生产、消费、回收、利用全链条,一方面,按照循环经济“减量化、资源化、再利用”的理念,全面加强各领域各环节资源循环利用,提出了全面筑牢减量化基础、加快提升资源化水平、持续扩大再利用规模3项重点任务;另一方面,聚焦当前回收环节不畅、产业发展水平不高等难点堵点问题,提出了有效畅通废弃物回收网络、大力推进循环经济产业升级2项重点任务。

在中国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源与环境业务部主任张英健看来,《规划》结合发展特点多维发力,推动生产端绿色转型、挖掘“城市矿产”资源循环潜力、加强原生与再生战略性矿产资源高效供给能力,并强化回收网络建设,描绘了未来一段时期我国循环经济发展的路线图。

“《规划》不仅对绿色设计、清洁生产、大宗固废综合利用等提出了要求,数字化技术、人工智能等相关内容较以往显著增多,体现了我国正将数字化、智能化作为循环经济的发力方向,也将其作为完善资源循环利用产业治理体系的关键抓手。”清华苏州环境创新研究院副院长么新说。

优化布局促升级

从最初的示范试点到后来的理念普及,再到如今进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经过20余年持续推进,我国循环经济产业体系加快构建。此次出台的《规划》首次提出,优化循环经济产业布局,培育壮大循环经济服务业。

清华苏州环境创新研究院工程师王小珏认为,高质量发展意味着发展循环经济不能再简单依赖投资增长和产能扩张,要以规模和质量并重为导向,全面提高产业竞争力。

《规划》以产业升级为主轴,从布局优化、技术研发、行业监管、服务业壮大4个方面协同发力。在产业布局上,要求摸排项目产能布局情况,建立产能预警与调控机制,分领域加快培育规模化、专业化骨干企业。在技术研发上,加大智能分选、精细拆解、高端再制造等关键共性技术研发支持力度,开展重大技术装备攻关,以技术创新引领产业发展。在壮大循环经济服务业上,支持建立专业化服务平台,培育专业化第三方服务机构,健全信息服务体系,推动循环经济向“制造+服务”融合转型。

“开展产能预警、合理规划项目建设等部署,体现了规范资源循环利用市场秩序、纵深推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有利于进一步推动资源循环利用产业向结构优化、质量提升、效益改善转型。”王小珏说。

在张德元看来,一系列安排以高水平制度供给夯实了循环经济发展的四梁八柱,是资源循环利用产业从小散弱向规范化、规模化、信息化转变的关键,将为保障国家资源安全、实现“双碳”目标、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提供坚实支撑。(本报记者 纪文慧 顾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