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强调,“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凸显了中国式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特质与绿色发展的鲜明底色。为实现美丽中国建设目标,必须秉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坚定不移走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之路。依托发展方式的绿色低碳转型,探索构建科技含量高、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的现代化经济发展模式。

 深刻把握推动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的重大意义

 推动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是新时代党治国理政新理念新实践的重要标志,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也是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现代化的内在要求。

 培育新质生产力、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的应有之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站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高度谋划发展,把资源环境承载力作为前提和基础,自觉把经济活动、人的行为限制在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能够承受的限度内,在绿色转型中推动发展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自然环境为人类生存与发展提供了必要的物质基础。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正是依托新质生产力促进生产方式变革、推动生产力整体跃升,进而成为实现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路径。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其发展将有力推动科技进步与生态治理相结合,降低自然资源消耗,提升环境承载能力,在塑造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关系的同时,持续增进民生福祉。

 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不断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的必然要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良好的生态环境蕴含着无穷的经济价值”“要积极探索推广绿水青山转化为金山银山的路径”,深刻揭示了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的战略价值。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就是强调以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为依托,以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为发展方向,将绿色低碳发展理念融入生产全过程与各环节,推进绿色低碳生态优势持续转化为产业发展优势,健全以产业生态化与生态产业化为主体的生态经济体系。

 贯彻绿色发展理念、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美好生活需要的实践路径。在绿色发展理念引领下,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不仅是经济问题与生态问题,更关乎民生。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既要创造更多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也要提供更多优质生态产品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推动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既有利于实现绿色产品与绿色服务供给增量提质,充分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绿色低碳消费需求,也能够提供美丽宜居的生活环境,增强人民群众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提升我国绿色发展国际影响力、引领构建地球生命共同体的战略选择。经济社会发展的生态影响具有外部扩散特征,特定地区环境污染与生态破坏不仅对本地产生负面影响,而且会随风向、洋流及物种迁徙等扩散至其他地域,形成区域性乃至全球性生态事件。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应该携手努力,共同推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共建地球生命共同体,共建清洁美丽世界”。推动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已成为事关人类命运的全球性发展与治理问题。推动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有助于提升我国绿色治理国际话语权与绿色发展全球竞争力。

 深入理解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的主要特征

 绿色低碳发展是以绿色技术创新与产业绿色转型为支撑,最大程度减少经济活动对生态系统的负面影响,力求实现生态保护、经济增长与社会进步等多维目标协同的经济社会发展模式。从形成机理看,绿色低碳发展方式涉及能源结构、产业结构、生产技术、消费模式等领域的系统性变革,主要体现出技术驱动性、系统协同性、产业联动性等特征。

 技术驱动性。绿色低碳转型依赖于突破性绿色技术创新与持续性绿色技术迭代,呈现出明显的技术驱动特性。一方面,技术驱动催生出新的清洁生产方式。先进数智技术与节能减排技术为打破绿色低碳转型瓶颈提供契机,具身智能、工业互联等前沿技术深度嵌入绿色低碳生产体系,催生智慧能源、精准碳足迹追踪等可持续生产与管理范式,有效提升绿色生产效率。另一方面,技术驱动塑造了绿色消费新模式。以生成式人工智能为技术支撑的数字应用,能为居民生活消费提供更为个性化、情景化的绿色低碳解决方案。智能算法通过自动追踪和分析用户出行、用电等生活习惯,优化日常能源消耗与资源管理,引导微观个体消费模式向绿色低碳方向转变。

 系统协同性。绿色低碳转型以全面转型与协同转型为内在要求,强调通过不同要素与不同领域间深度融合、协同优化形成系统合力,彰显出以整体绿色发展效能最大化为目标的系统协同特性。一是发展方式的绿色低碳转型以生产要素协同优化配置为基础,传统生产要素与新型生产要素互补组合,能够释放绿色低碳转型效能;二是依托跨领域协同,通过能源、工业、交通系统与数字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可以为形成更具稳定性和韧性的绿色发展方式创造有利条件。

 产业联动性。在绿色低碳转型过程中,通过传统产业提质升级、新兴业态培育壮大、产业深度融合,可以构建起绿色低碳导向、创新链产业链有机衔接的新型产业生态体系。一方面,绿色产业链贯通上下游,通过全流程绿色改造,可以持续降低资源消耗与污染物排放,打通资源循环利用通道。另一方面,绿色产业与数字经济、现代服务、先进制造等领域深度融合,可以催生碳资产管理等新业态,进一步释放绿色发展动能。

 加快推动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的现实路径

 深化体制机制改革。一是构建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能源体系。健全新能源消纳机制,加大风电、光伏等可再生能源并网消纳力度,扩大绿色电力交易规模。二是完善科技创新体制机制,构建高效协同的绿色低碳技术创新体系。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加大对绿色关键核心技术的研发投入,健全绿色低碳技术成果转化平台,推动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市场。三是优化产业政策体系,强化产业、价格、财税等政策协同,推动产业结构绿色低碳转型。

 强化绿色产业体系建设。充分激发产业链上下游企业与产业集群绿色低碳转型发展活力。强化链主企业引领,开展绿色低碳产业链供应链管理,加快构建废弃物循环利用体系并将其嵌入产业链物质交换过程,驱动上下游企业协同转型。加快建设以战略性新兴产业、现代服务业等为主体的绿色产业集群,依托具身智能、感知智能等为产业集群绿色低碳发展提供物质载体。

 完善绿色市场机制。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引导微观主体生产与消费行为向绿色低碳转变。生产侧,加快建设以全国碳市场为核心的绿色权益市场体系,完善碳市场交易监管体制和基础支撑体系,为绿色低碳转型提供有效价格信号和有力资源支持。消费侧,积极强化绿色低碳产品和服务供给能力,健全绿色消费激励机制,丰富城市居民绿色低碳消费选择。

 加强生态环境治理。在产业调整与节能改造方面,加强高耗能、高排放建设项目源头防控,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完善城市工业园区集中供能体系,实现废水、余热、固废协同处置。在环境监测与污染治理方面,强化城际大气污染协同减排,改善区域整体空气质量;推动生活垃圾分类网点与再生资源回收网点衔接融合,提高资源回收效率。在城市绿化与生态修复方面,完善城市公园与绿道网络体系建设,推进绿地开放共享;深入实施城市生态修复工程,健全多元化城市生态保护修复投入机制。

 (作者:董樊丽,系上海交通大学内蒙古研究院院长、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