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质生产力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着力点。习近平总书记强调:“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生产力理论来指导,而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需要我们从理论上进行总结、概括,用以指导新的发展实践。”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坚持以高质量发展为主题,必须深刻理解和把握新质生产力的理论价值与实践要求,推动生产力在更大范围实现质态跃升,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筑牢坚实基础。

 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

 马克思指出:“生产力,即生产能力及其要素的发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新质生产力是“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这为我们深入把握新质生产力的科学内涵提供了根本遵循。

 一般来看,“质态”是事物在一定环境和条件下的本质表现及其存在状态。从这个意义上说,生产力质态主要是生产力在特定发展阶段上的本质属性及其外在表现。生产力质态的变化主要受生产能力与生产要素系统的双重影响。其中,生产能力是人类在生产实践中形成的、改造和影响自然并使其适合社会发展需要的物质力量;生产要素系统由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等构成,是生产力得以形成和发展的基础支撑。二者有机结合,影响生产力质态跃迁。历史唯物主义认为,生产力质态的演进是从低级到高级、从粗放到集约、从传统到现代的迭代升级过程,具体表现为新兴生产力不断取代传统生产力。传统生产力产生于农业经济时代,以自然力、传统技艺、简单工具等推动形成,发展速度相对缓慢;工业革命以后,随着科技进步、分工深化等推动,新兴生产力逐渐兴起,发展速度相对较快。

 新质生产力产生于21世纪以来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的背景下,突破了既有发展模式束缚,超越了传统生产力和新兴生产力,是适应时代发展要求的先进生产力。“新质”一般是指事物不同组成部分结合形成的整体,呈现出各组成部分单独存在时所没有的特点和性质。从生产力质态角度看,新质生产力呈现出新的本质属性与外在特征,也就是形成了以高技术、高效能、高质量为特征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具体来看,高技术体现为技术革命性突破形成新的生产要素并引领生产要素系统实现了高级化跃升;高效能体现为生产要素深度重组,由过去的分散、协同不足向创新配置、多要素协同转变,实现了系统结构的优化和发展效能的全面提升;高质量体现为摆脱了对资源、能源的过度依赖,在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中实现了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的有机统一。

 新质生产力本质是先进生产力,但并不能把先进生产力简单等同于新质生产力。以新发展理念为遵循和指南,是新质生产力之所以先进的内在要求与重要体现。这是因为新发展理念深刻回答了新时代我国实现什么样的发展、怎样实现发展的重大问题,阐明了我们党关于发展的政治立场、价值导向、发展模式、发展道路等重大政治问题。

 具体来看,新质生产力符合创新发展理念,以科技创新为核心引擎,以数据为关键生产要素,能够推动经济发展转向集约高效的内涵式增长;符合协调发展理念,从内部看能够破除阻碍要素流动的壁垒,推动各类生产要素合理匹配、高效组合,从外部看能够有效统筹城乡、区域、产业协调发展,破解发展失衡、供需错配、资源割裂等现实难题;符合绿色发展理念,坚持生态优先、节约集约、绿色低碳发展,着力构建绿色低碳循环经济体系,能够推动生产方式绿色转型,实现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环境保护协同共进;符合开放发展理念,既依托高水平对外开放广泛汇聚全球创新资源与高端要素,为科技创新突破赋能、为产业升级聚力,又通过稳步推进制度型开放,吸纳借鉴全球先进科技创新成果与优质发展经验,持续拓宽发展空间、积蓄增长动能,能够推动深度融入全球发展格局、依托内外联动实现提质增效;符合共享发展理念,通过生产力质态跃升创造更丰富的优质产品、更高质量的就业岗位、更公平的发展机会,能够推动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

 创新发展了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生产力理论来指导”。这一重要论述,立足新时代发展实践,实现了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丰富与创新发展。

 丰富了生产力价值取向的理论内涵。马克思主义认为,生产力是推动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其发展始终与特定社会关系、价值目标相关联,“是有用的、具体的劳动的生产力”。新发展理念鲜明体现了我们党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新质生产力以新发展理念的根本宗旨作为自身发展的价值取向,使生产力发展不仅体现为生产效率的提高,更体现为发展质量的优化、生态效益的改善、社会公平的促进与全体人民福祉的提升,是能够推动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的生产力。比如,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和发展摆脱了过去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益的发展方式,在遵循自然发展规律的前提下寻求人类自身发展,体现发展为了人民;以创新为引领,充分发挥劳动者在创新中的重要作用,体现发展依靠人民;着眼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追求人的价值实现与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特别是在数字化、智能化趋势下探索包容性发展,持续提升发展的平衡性、协调性、包容性,体现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这深化并丰富了生产力价值取向的理论内涵,让生产力的发展始终沿着正确的价值轨道前行。

 深化了对先进生产力构成要素的时代认识。马克思主义认为,劳动者、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是生产力的基本要素。随着时代发展,生产要素不断丰富、要素结构日益复杂。新质生产力立足新时代发展实际,在继承传统的生产力三要素理论基础上,对先进生产力的构成要素进行了系统性拓展。一方面,将科技创新作为核心要素,明确要求加强科技创新特别是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进一步深化了对“生产力中也包括科学”的认识;另一方面,发挥数据、信息、知识等新型生产要素在生产力发展中的作用,丰富了要素体系。同时,打破了传统要素简单叠加的局限,重视生产要素的优化配置与协同组合,揭示了要素结构升级是实现生产力质态跃迁的重要动力,完成了对先进生产力构成要素认识的时代深化与理论创新。

 发展了判断生产力先进性的重要标准。历史唯物主义认为,每个时代都有适配自身发展需求、彰显时代发展特质的生产要素。每个时代的科技创新都会带来生产要素结构优化与全要素生产率提升,进而创造出引领经济社会发展的先进生产力。因而,以往对先进生产力的理解和判断,多侧重于技术水平与生产效率。新质生产力是深度契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新型生产要素是否迭代升级、生产力质态是否实现跃升,评判标准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科技创新。只有以创新为第一动力、协调为内生特点、绿色为普遍形态、开放为必由之路、共享为根本目的,才能有效推动生产要素系统性重构和全要素生产率提升。这拓展了对生产力先进性的判断范围,丰富发展了关于先进生产力的评判标准。

 推动生产力在更大范围实现质态跃升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推动高质量发展,最重要是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积极发展新质生产力,在推动科技创新、加快培育新动能、促进经济结构优化升级上取得实质性、突破性进展。”“十五五”规划纲要对“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  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作出具体部署。把党中央决策部署落到实处,要坚持以科技创新为核心引擎、以制度创新为重要保障、以产业升级为关键抓手、以人才培育为根本支撑,全方位激活发展动能,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注入强劲动力。

 以科技创新提升核心动力。推动生产力质态跃升,必须把科技创新摆在核心位置,持续产出原创性、颠覆性科技成果,加快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为生产力变革注入不竭动能。为此,既要聚焦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生物制造等前沿技术领域,加强基础研究与原始创新,强化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着力破解“卡脖子”难题,实现更多原创性突破,抢占未来发展制高点;又要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推动科技成果加快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不断提高全要素生产率。

 以体制机制创新营造良好环境。体制机制创新带来生产关系的适应性变革,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的重要保障,能够让各类先进优质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顺畅流动。为此,要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让创新者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维护,激发全社会创新创造的积极性与主动性;完善市场准入制度,构建更加公平、更有活力的市场环境,让各类要素在公平竞争中实现优化配置;健全要素参与分配机制,激发劳动、知识、技术、管理、资本和数据等生产要素活力,更好体现知识、技术、人才的市场价值。

 以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夯实实践依托。现代化产业体系是生产力质态跃升的物质载体。要以数智赋能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加快传统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培育壮大新兴产业,聚焦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制造、绿色低碳等领域,打造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新兴产业集群,激活增长新引擎。以前瞻布局抢占未来产业赛道,瞄准量子科技、6G、脑机接口等前沿方向,超前培育新质生产力增长点,把握产业变革主动权。

 以高素质人才支撑激活主体力量。高素质人才是推动生产力发生质态跃升的重要力量。要紧紧围绕国家战略需求和新质生产力发展方向,努力造就一大批既精通专业知识又具备宽广视野、既能攻克技术难题又善驾驭复杂局面的高水平复合型人才;聚焦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等重点领域,加大职业培训力度,为产业转型升级与实体经济发展提供坚实的人力资源保障;畅通城乡、区域、行业之间的人才流动渠道,加快建设一流的人才服务体系,为人才提供全周期、全方位、一站式服务,营造识才爱才敬才用才的环境,让各类人才的创造活力竞相迸发、聪明才智充分涌流。

 (作者为山东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