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断山脉,金沙江、雅砻江、大渡河奔流而下,巨型水轮发电机深藏山腹;大凉山山脊上,白色风机迎风排开;川西高原,一片片光伏板铺向天际;崇山峻岭间,特高压铁塔连缀成线,将绿电送往成都平原和华东、华中负荷中心。今年以来,攀西特高压交流工程全面开工、世界第一高坝双江口水电站并网发电……一批重大能源工程在巴山蜀水间铺展。

四川是我国重要的清洁能源基地和“西电东送”“川气东送”重要源头。“十四五”期间,国家围绕建设大型清洁能源基地、构建新型电力系统作出系列部署,支持四川依托金沙江、雅砻江、大渡河等流域推进水风光综合开发,加快跨省跨区输电通道建设。“十五五”开局,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能源局印发《新型能源体系建设“十五五”规划》,将四川相关能源项目纳入全国新型能源体系建设框架,明确加快建设雅砻江、金沙江上游水风光一体化先行基地,谋划推进大渡河、金沙江中下游基地,建设川渝特高压加强工程。

四川围绕国家部署,加快“三江”流域清洁能源基地建设,推进水电、新能源和电网协同发展,推动天然气产能产量稳步提升。四川“十五五”规划专章部署新型能源体系建设,提出以“三江”流域水风光一体化清洁能源基地工程、西南枢纽电网工程、川渝千亿方国家油气生产基地工程、顶峰兜底电源工程、新型储能和氢能工程为重点,逐步建立以非化石能源为供应主体、化石能源为兜底保障、新型电力系统为关键支撑的新型能源体系。

截至2025年底,四川电力总装机超过1.5亿千瓦,跨区跨省输电能力达到6260万千瓦,清洁能源装机占比达88.6%,非化石能源消费比重超42%,是全国能源结构最清洁的省份之一。

从一座座电站到水风光一体化基地,从单向电力输送到源网荷储算协同,作为国家战略腹地和中西部经济龙头,四川科学规划建设新型能源体系,加快把清洁能源资源优势转化为稳定供给能力、系统安全韧性和高质量发展动能,支撑国家能源安全与绿色转型。

位于四川盐源县棉桠镇的四川盐源华电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凉风坳风电场一角(资料照片)江宏景摄/本刊

水风光一体化 雅砻江流域先行

雅砻江凭借独特的资源禀赋、成熟的开发基础等优势,努力建设全国首个流域水风光一体化示范基地,也是全球规模最大的水风光一体化示范基地。

示范基地拥有国内少见的“水风光同场”叠加优势:雅砻江天然落差3830米,干流水电技术可开发容量约3000万千瓦,两岸风能、太阳能资源超6000万千瓦,抽水蓄能超1000万千瓦,总规模超1亿千瓦;

具备优异的调节性能:两河口、锦屏一级、二滩三大控制性水库,总蓄能约300亿千瓦时,调节库容148亿立方米,是全国调节性能最突出流域,利用水电秒级响应的快速调节能力,对冲风电、光伏发电的日内随机波动,解决风光电“靠天吃饭”的间歇性难题;

具有单一主体统筹开发优势: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统筹全流域规划、建设与运营,以水定风光,按照调节电源(水电+抽蓄)与风光新能源1:1的比例各规划3900万千瓦装机,项目包含22级水电站、8座大型抽水蓄能电站,16个大型风电场、40个大型光伏电站,从单一开发水电站,升级为统筹“水风光蓄氢算力”的综合能源基地。

示范基地把雅砻江的水电潜力用到极致,将波动不稳的风光新能源,转化为可稳定并网、具备优质电能品质的可调电源,大幅提升电网对高比例可再生能源的消纳能力。

源网同步,项目群统筹布局。基地划分两河口、雅中、锦官、二滩4个水风光一体化项目群,调节水库就近配套风光场站;电源与输变电通道同步规划。新能源接入就近水电枢纽,水风光“打捆”通过特高压送出,以水电、电网投产节奏锚定新能源、抽蓄建设时序。

在两河口片区,有一张不同能源项目彼此衔接的建设时序表。2023年和2025年,柯拉一期光伏和索绒光伏分别并网发电。雅砻江公司战略发展部主任周永介绍,目前,柯拉二期光伏、两河口混合式抽水蓄能电站、牙根一级水电站等项目正接续推进。预计到2028年,两河口片区将形成常规水电330万千瓦、光伏300万千瓦、抽水蓄能120万千瓦的组合格局,汇集“打捆”接入1000千伏川渝特高压交流甘孜站。

长中短梯级协同调节,构建多时间尺度三级调节架构。多年尺度调节,由两河口、锦屏一级、二滩三座大型水库承担,以两河口为例,水库总库容107亿立方米,可以把丰水年份、丰水季节的一部分水量留到枯水年份、枯水季节使用。

中短期协同方面,柯拉一期、索绒、柯拉二期三个百万千瓦级光伏电站,与300万千瓦两河口水电站形成1比1的比例,共同组成世界最大水光互补项目。雅砻江流域集控中心副总工程师丁仁山介绍,2025年,柯拉一期光伏利用率超过99%,体现了大型水库调节能力对新能源消纳的支撑作用,验证了‌多年调节龙头水库+百万千瓦级高海拔光伏‌组合模式可行性。

更短时间尺度,抽水蓄能承担调节任务。正在建设的两河口混合式抽水蓄能电站将安装4台30万千瓦可逆式机组,实现电能转势能、峰谷互济。相比常规水电,抽水蓄能响应更快,可及时平抑风光短时波动,预计可带动消纳约400万千瓦风光新能源。

点对多网,分市场消纳。目前,雅砻江基地约30%的电量留在四川,约70%的电量外送往重庆、江苏、江西、湖南等地,形成点对多网的消纳格局。随着基地继续扩容,水风光“打捆”消纳将进一步增加。牙根二级水电站以上区域新增新能源电量,将主要依托现有通道,与水电“打捆”在川渝市场消纳;其他区域则主要利用现有直流通道,与水电“打捆”参与跨区市场消纳。

智能体系保障运行安全高效。2026年7月,雅砻江水风光一体化智慧运营大模型发布,构建全域智能决策体系,流域径流有效预见期延长至60天;统筹全流域水库群、风光电站运行参数,实现水电灵活调节资源与新能源波动出力精准匹配;接入全流域上万台电力设备在线监测数据,提升故障诊断准确率。

2026年迎峰度夏期间,雅砻江2300万千瓦绿电满稳运行,清洁电力通过锦苏、雅湖特高压通道直送华东、华中。

雅砻江水风光一体化示范基地计划2035年全面建成。截至2026年8月,雅砻江基地已投产和在建装机约3500万千瓦。初步探索出依托大型水库调节能力支撑大规模风光开发的流域清洁能源基地建设路径——依托流域调节资源,一体化耦合风光与可调电源,通过源网、市场、智能调度协同,把波动新能源转化为稳定可控电力,为我国乃至全球大型流域清洁能源基地开发提供实践参考。

国网成都市新津供电公司员工在验收成都首批5个电网侧储能示范项目之一成都新津邓双储能电站(2026年5月13日摄)彭乙轩摄

在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境内的川渝1000千伏特高压天府变电站,国网四川超高压公司的运检人员使用紫外成像检测仪对线路进行检测(2025年1月7日摄)王曦摄/本刊

多能互补 夯实能源安全底座

四川水电体量在全国首屈一指,天然气资源富集,高海拔地区还蕴藏丰富的风能、太阳能资源。服务全国能源大局,四川统筹流域级水风光一体化集群开发,推动单一水电向水风光多能互补升级,配套清洁调峰兜底火电,逐渐形成多类型电源协同保障格局,构建全链条能源安全底座。

统筹流域多能布局,升级水电基本盘。新一轮水电建设在以金沙江、雅砻江、大渡河为主体的“三江”流域推进,主动适配大规模新能源并网需求,建设“大型水库跨季节调节、梯级水电常态保供、抽水蓄能日内灵活调峰”的复合型支撑体系,夯实全省清洁能源基本盘。

统筹流域多能规划,实现水风光一体化超前布局。在金沙江上游,推动骨干水电项目与大规模风光新能源规划时序统一、建设节奏同步。目前,苏洼龙、巴塘水电站相继投产,叶巴滩水电站已有机组并网发电,拉哇等大型水电工程加快建设,从源头统筹水电规模、风光布局、抽蓄配置、送出通道,实现全流域一体化协同开发。

依托大型龙头水库,增强跨季节调蓄能力。今年6月,世界第一高坝——国能大渡河双江口水电站投产。水库总库容29亿立方米、调节库容19亿立方米,预计可使大渡河下游梯级枯期电量增加67亿千瓦时、增幅34.8%,枯期出力增加176万千瓦、增幅38.6%,可为数个百万千瓦级新能源基地提供调节支撑。

布局抽水蓄能电站,补齐电网日内调峰短板。金沙江畔,已获核准的攀枝花仁和抽水蓄能电站装机120万千瓦,为四川电网提供调峰、填谷等服务。

四川水电装机已历史性突破‌1亿千瓦‌,稳居全国首位,两河口、锦屏一级等龙头水库联合运行后,每年为全流域梯级新增平枯期发电量超340亿千瓦时,水电的系统调节能力提升30%以上。

存量挖潜,源储同建,壮大风光增量盘。据统计,四川风光新能源规划开发总量超2.89亿千瓦。“十五五”时期,四川规划新增集中式风光超4000万千瓦,并在负荷中心布局分布式新能源,风光开发从单纯资源开发转向兼顾场址、电网、系统调节的集约化开发。

通过盘活存量场址与既有电网通道、实施风电场扩容,挖掘现有资源潜力。今年7月,凉山彝族自治州会东堵格二期风电项目全容量并网,装机9.79万千瓦。项目利用既有风场剩余空间,以及原有220千伏升压站和送出线路的富余能力,实施扩容。

新建风光项目配套建设储能,将调节能力嵌入电源本体。在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红原县,海拔约4000米的华电四川安曲一期,25万千瓦光伏项目同步配套5万千瓦/10万千瓦时构网型储能,从项目源头补齐调节能力,解决风光出力波动难题,实现新能源开发与系统消纳能力同步提升。

多源协同兜底调峰,增强支撑能力。“十五五”期间,四川规划新增一批煤电、气电和新型储能项目,深化攀西氢能区域试点,持续完善多类型电源协同保障格局。

保留适度火电装机,构建煤电兜底、气电灵活调峰的顶峰保障体系。“煤电在枯水期和极端情况下提供稳定支撑,气电启停调节更加灵活。”四川省能源局相关负责人说。

目前,四川华电内江、川能发资阳等8个气电项目全面投产,中煤广元、国家电投达州等3个煤电项目加快建设。2024年以来,全省已建成火电装机容量约1240万千瓦,全部为具备深度调峰能力的清洁高效机组。

布局电网侧储能,打造可快速响应的电力“快反力量”。成都首批5个电网侧储能示范项目投运,合计规模100万千瓦时。崇州青拓储能电站储能规模20万千瓦时,低谷储电、高峰放电,为电网增设安全缓冲。

探索电氢转化路径,开辟新能源消纳与储能新渠道。在成都彭州,四川华能氢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两套1300标准立方米/小时碱性电解水制氢系统,设计年产氢能力1860吨,生产的氢气纯度达到99.999%,目前已投入商业运营。

四川省发展改革委党组成员、省能源局局长陈波涛表示,“十五五”时期,四川将大力促进水风光氢天然气等多能互补发展,加快形成水电和新能源双主体电源结构。

网源协同 畅通能源配置动脉

四川立足清洁能源大省和西南电力枢纽定位,针对省内资源与负荷逆向分布的特点,从跨区大通道、省内骨干网架、全网统一调度三方面发力,向外建设特高压直流以打通西电东送大动脉,向内完善省内特高压与500千伏受端网络以打通输送卡点,依托大电网统一调度实现电力双向互济,构建内外联动、丰枯可调的电力配置网络,打通清洁能源从基地到负荷中心、跨省份优化配置的输送通道。

双向拓展通道,跨区建好“高速路”。布局跨省特高压直流工程,持续扩容外送通道;同时加密外电入川通道,提升跨区域电力互济能力,支撑西电东送、全国能源统筹配置。

2025年12月,金上(金沙江上游)—湖北±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建成投运,输电距离近1900公里。这是首条深入川藏高原腹地的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也是“西电东送”大动脉、四川第7条电力出川“高速路”。工程投运后每年可输送清洁电能约400亿千瓦时,相当于替代标准煤约1200万吨,减排二氧化碳约3000万吨。

“十四五”期间,四川相继建成雅中—江西、白鹤滩—江苏、白鹤滩—浙江特高压直流以及川渝1000千伏特高压交流输电工程,形成“八直十一交”跨省跨区枢纽电网格局,与华东、华中、西北、重庆、西藏等电网全面互联。

面向“十五五”,四川计划建成投产甘肃巴丹吉林沙漠基地送电四川、新疆送电川渝等外电入川特高压直流通道,研究规划建设省间灵活互济通道,进一步完善跨区输受电能力。

补强关键断面,畅通省内“主动脉”。瞄准“能源基地—骨干网架—负荷中心”省内输送体系,四川补齐川西、攀西能源基地送出断面瓶颈;同步做强负荷中心受端电网,提升城市电网承接能力,搭建起省内特高压交流骨干网架。

全线贯通的阿坝—成都东1000千伏特高压交流工程,线路全长734.8公里,投运后每年可输送清洁电量超150亿千瓦时,将使阿坝通道送出能力提升一倍以上。

“省内用电负荷中心在成都平原、川南、川北,能源基地在甘孜、阿坝和攀西,省内保供关键在于打通这些断面。”国网四川电力公司相关负责人说,川渝特高压已建成投运,攀西特高压已开工建设,后续四川将形成“三送三受”特高压主网架,有效提升域内电网资源灵活配置能力。

补足受端电网承接能力。4月,成都500千伏立体双环网全面建成投运。成都电网从原来的“单一主干道”升级为互联互援的“双环高架”,可高效引入川西清洁电能,让电能经15座变电站灵活分流。成都电网主网安全承载能力提升至2500万千瓦以上,为超大型城市高质量发展和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提供可靠电力保障。

目前,四川已建成全国规模最大、电压等级最多、运行最复杂的超大型枢纽电网,主网覆盖全省各市(州)。

强化统一调度,全网下好“一盘棋”。四川强化大电网调度协调,改变单向送电模式;依托双向输电通道,根据丰枯、负荷、风光出力动态调节电力流向;对接全国统一电力市场,实现多类型电源同台交易,依靠调度与市场协同优化资源配置。

连接四川与西北电网的德宝直流搭建起“双向跑车”通道,丰水期四川水电北送,枯水期西北火电和新能源反向入川,部分时段还可根据供需变化实现日内双向调整。

四川电力调度控制中心综合来水、天气、负荷、电源出力和跨区通道运行等情况,统筹优化省内水电、风光、火电的出力和潮流分布,各级调度机构按管辖范围协同运行。这种互济不仅发生在季节之间,在一天之内即可实现。

金沙江上游—湖北±800千伏特高压直流输电工程卡麦换流站鸟瞰(2025年11月3日摄)刘钦虎摄

改革向新 拓展绿能发展空间

四川依托水电为主的省级电力现货市场开展试点,推动价格信号、用户侧资源、算力等新场景融入能源配置体系,推动电力系统由发电侧单一调节,转向源网荷储算多元主体协同参与,持续拓宽清洁能源发展与消纳新空间。

打包交易、现货调节,完善适应多能互补发展的市场机制。四川创新电力市场交易机制,适配水风光一体化开发新模式,兼顾送端基地与受端绿色产业的需求;依托电力现货市场形成分时价格信号,构建“中长期合同锁定基础+现货市场边际调节”的市场架构,以价格引导资源优化配置,体现水电调节价值与绿色价值。

四川现货市场以15分钟为一个交易单元,一天形成96个价格信号。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调度中心现货处副处长肖畅介绍,按照国家有关文件对中长期合同签约比例的要求,四川目前中长期合同电量约占85%至90%,其余约10%进入现货市场,分别发挥稳定预期和价格发现、边际调节作用。

四川自2018年启动电力现货试点,2025年底进入结算试运行,建成具有鲜明水电特色的省级现货市场。依托分时价格信号,精准匹配丰枯期与日内电力供需,推动清洁能源从“送得出”升级为“送得稳、送得优”。

数智技术提升能源系统协同能力。充分挖掘用户侧可调节资源,依托虚拟电厂聚合分布式光伏、充电桩、储能、工商业负荷等分散资源参与电网调节;引入人工智能大模型,赋能水文预报、来水预测、风光出力预判与多电源联合调度,缩短调度方案编制周期,人机协同提升系统运行效率。

成都石羊充电站落地V2G车网互动技术,新能源汽车可向电网反向放电,迎峰度夏期间在用电高峰时段放电可获得补贴;雅砻江水风光一体化智慧运营大模型‌将调度计划编制从小时级压缩至分钟级;大渡河“擎源”发电大模型将径流预报耗时缩短约1小时。

AI大模型广泛应用于流域水电、水风光蓄协同场景,提升复杂多能系统预测与调度水平,形成“AI辅助、人做决策”的运行范式。

算电协同激活数字经济新动能。四川依托高原清洁能源基地,在具备稳定调节能力、送出受限的区域布局算电融合示范项目;利用隧洞天然恒温优势降低算力制冷能耗,实现绿电直供,推动绿电转化为绿色算力;延伸产业链,将基础算力转化为Token等AI算力产品,打造“绿电+算力”产业新模式。

在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江县海拔2800米的高原隧洞内,全国首个高海拔岩洞式算力舱智算中心——雅砻江两河口算电融合示范项目正稳定运行。

项目依托两河口水电站既有施工隧洞建设,6座标准化算力舱内部署2000张国产算力芯片,峰值算力达600PFLOPS。隧洞天然恒温环境大幅降低制冷能耗,项目PUE控制在1.2以下,达到国内先进水平。

“发挥我省清洁能源资源优势,引导算力和绿色电力项目协同发展,推动绿色电力向绿色算力转化,实现以电强算、以算促电。”四川省发展改革委相关负责人说,四川重点支持在具备稳定调节能力的清洁能源富集区域,加快实施源网荷储一体化算电融合示范项目,重点布局园区级万卡及以上智算集群。

四川省委主要负责同志表示,四川打造“三江”流域水风光一体化清洁能源基地,大力推动新能源发展,建强省内各级输配电网,实施西南枢纽电网工程,加快建设川渝油气生产基地,科学规划建设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新型能源体系,为能源强国建设多作贡献。(《瞭望》新闻周刊记者 张旭东 胡旭 卢宥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