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岳宗伟(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公共管理与人力资源研究所副所长)

当前,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正在给人类社会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带来深层次变革,我国数字化与绿色化的深度融合、协同转型已进入全方位、高水平深入推进的新阶段。在《习近平生态文明文选》第一卷中,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深化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应用,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这一重要论述深刻把握世界科技发展大势,着眼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对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赋能生态文明建设提出明确要求。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是当前我国生态文明建设的一项重要内容,也是绘就美丽中国新画卷的战略任务。

深刻认识数字生态文明建设的重大意义

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推动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赋能生态文明建设,是顺应大势、着眼长远的战略之举,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意义重大而深远。

助力抢抓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推动生态文明建设进入智能时代。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工智能正“推动人类社会迎来人机协同、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智能时代”。继蒸汽机、电力、互联网之后,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作为又一划时代的变革性技术,正加速驱动经济社会发展迈向智能化新阶段。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加快发展新一代人工智能作为事关我国能否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的战略问题,及早谋划、超前布局。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规划》提出,推进数字技术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建设“五位一体”深度融合。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把“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作为重要内容,强调让人工智能全方位赋能千行百业。数字生态文明建设是数字中国建设的题中应有之义。当前,我国正在长江流域等一些重点区域建设跨区域数字化治理体系,但数字生态文明建设尚处在起步阶段,在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数据标准规范体系建设、科技成果转化应用以及数字生态文明人才培养等方面与实际需求相比还有不小差距。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有利于抢抓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蓬勃发展的重大机遇,大力发展新质生产力,加快建设以实体经济为支撑的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积极探索生态环境治理的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推动生态文明建设早日进入智能时代。

助力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推动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新时代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生态文明建设摆在全局工作的突出位置,美丽中国建设迈出重大步伐,我国生态环境保护发生历史性、转折性、全局性变化,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生态奇迹和绿色发展奇迹。当前,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已进入加快绿色化、低碳化的高质量发展阶段,但生态环境保护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尚未根本缓解,绿色低碳发展长效机制有待健全,生态文明建设仍处于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关键期,美丽中国建设任务依然艰巨。因此,必须加快推进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融入生态环境治理体系,不断提升生态文明建设的科学化、精细化、智能化水平,为绿水青山筑牢“数智屏障”,让生态产品富含“数智养分”,推动城乡人居环境明显改善、美丽中国“颜值”高效提升,为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中国式现代化提供高品质的生态环境支撑。

助力提升生态环境治理能力,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生态环境治理是美丽中国建设的核心环节,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新时代以来,经过锻造环保督察利剑、落实生态环保责任、完善政策制度体系、构建“大环保”工作格局等实践,我国生态环境治理能力得到有效提升。传统治理方式往往受限于信息总量少、信息过滤多、层级传递慢等因素,存在信息不对称、响应不及时、效率较低、成本较高等局限性。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通过高效科学的数据汇聚和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赋能生态环境治理,可有效提升顶层设计、统筹协调、监测感知、预警预报、应急处置等能力,为生态环境治理提供全方位、全流程、全天候的智慧支撑。数字化赋能生态环境治理,推进生态环境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必将打开我国生态文明领域治理的新天地,助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迈上新台阶。

助力形成绿色智慧生产生活方式,满足人民群众美好绿色生活需要。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人民群众对绿色生产、智慧生活、优美生态的需要愈发强烈。我国以数字化和绿色化双轮驱动,系统深入推进经济社会发展转型,实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协同提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显著增强。与此同时,数字化绿色化协同转型仍面临不少挑战,高耗能产业占比依然较高,公众绿色低碳意识仍有待提高,绿色智慧生产生活方式的形成还有很大空间。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从保障和改善民生、为人民创造美好生活的需要出发,推动人工智能在人们日常工作、学习、生活中的深度运用,创造更加智能的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建议》对“加快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作出重要部署。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深化经济社会发展数字化绿色化协同转型,用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赋能生产生活,让人民群众更便捷地学习、更高效地工作、更舒适地生活,让天更蓝、地更绿、水更清,万里河山更加多姿多彩,是促进人民群众共享生态福祉、提高幸福指数、过上更加美好生活的重要途径。

准确把握数字生态文明建设的基本方向和要求

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没有先例可循、缺少经验支持,既应鼓励积极探索,也要注意加强引导,在发展方向、制度保障、支撑动力、工作布局上加以规范。

坚持以人为本、智能向善,确保正确方向。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打造开放、包容、非歧视的数字经济环境,坚持以人为本、智能向善”“推动人工智能朝着有益、安全、公平方向健康有序发展”“确保人工智能向善、造福全人类”。这些重要论述是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的深刻体现,是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规则治理的重要依据,也是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的基本遵循。要坚持以人为本,通过数字技术有效赋能生态环境治理水平提升,让广大人民群众充分享有技术进步福利、享受生态文明福祉。要突出智能向善,以“有益、安全、公平”为发展方向,加快建设更加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精准防范化解安全风险,增强人工智能赋能可持续发展的普惠性。要按照“造福全人类”的目标,加强国际生态环境数字化治理合作,以数字生态文明建设的中国方案、中国智慧,更好助推人类文明进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坚持政策引领、完善机制,加强制度保障。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深刻洞察发展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的战略意义,推出一系列重大战略举措,下好了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先手棋”。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规划》把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作为重要内容。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提出“共绘美丽中国生态治理新画卷”“推动构建智能协同的精准治理模式”等要求。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建议》对加快人工智能等数智技术创新,加强人工智能同产业发展、文化建设、民生保障、社会治理相结合,全方位赋能千行百业等作出部署。要抓住人工智能赋能生态文明建设的切入点和关键阀,进一步提出符合实际的政策体系、工作机制和落实举措,为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提供更有力的政策支持和制度保障。

坚持科技创新、培育动能,夯实技术支撑。当前,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发展一日千里,各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竞争日趋激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第一竞争力。谁的技术创新速度快,谁就拥有了抢占制高点的优势。我国人工智能综合实力近年来已实现整体性、系统性跃升,人工智能专利数量占全球总量的60%,人工智能整体发展跻身全球第一梯队,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广度和深度向千行百业渗透赋能。要进一步推动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加速迭代,加快推出更多绿色低碳的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开辟生态环境治理多元化的创新应用场景,推动传统治理模式向数智化转型,为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夯实技术基础。

坚持系统观念、协同发展,推进同步发力。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是数字中国建设整体布局的有机组成。要坚持系统观念、协同发展,把握好一域与全局、部分与整体、个体与系统的关系。积极推动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不断探索路子、积累经验。推动数字生态文明建设融入国家发展大局,与全局工作同步发力、协同发展。以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能力提升、制度建设和工作推进的显著成效,有力支撑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建设,有效助推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更好服务“五位一体”总体布局,服务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

以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为抓手,推动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

“十五五”时期,人工智能等数字技术将迅猛发展,得到更为广泛和深入的应用。为此,要以构建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体系为抓手,推动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

构建智慧高效的生态环境信息化体系,强化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基础设施。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加快完善数字基础设施”“构建全国信息资源共享体系”。《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意见》提出“实施生态环境信息化工程”。美丽中国治理是一项系统工程,大数据和信息化是这项系统工程的底座。要采用大数据、人工智能和区块链等技术,深入挖掘、生成、集成、共享生态环境数据资源,丰富生态治理领域数字应用,加快构建智慧高效的生态环境信息化体系。重点是运用数字技术推动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完善自然资源三维立体“一张图”和国土空间基础信息平台,构建以数字孪生流域为核心的智慧水利体系,打造从山顶到海洋的生态环境智能治理信息体系,提高数字生态文明建设的整体性、系统性、协同性。

推动数智赋能生态环境治理模式,建立健全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工作机制。运用数字技术赋能生态环境监测、分析、预测、预警、决策、监管,构建全流程智能化治理模式,推进治理的高效、协同、精准。要建立智能监测分析体系,构建天空地海一体化监测网络,打造生态环境“千里眼”“顺风耳”,实时感知PM2.5、水质、土壤、生物多样性等关键要素,及时精准识别污染源和生态风险点。完善智能预测预警机制,根据不同场景研发相关数据大模型,在一些重点区域试行大气污染、水质变化、土壤环境、生态风险等“一张图”“一张网”“一盘棋”,提升预测精度和预警速度。健全智能辅助决策机制,在信息整合基础上开展综合研判,多角度、全方面分析和掌握实际情况,运用大数据技术和数字孪生技术对生态治理方案进行“沙盘推演”,为生态环境治理提供科学依据,提高决策的科学性、精准度。积极探索智能监管机制,多层面推进“人工智能+监管”模式应用,推广非现场、全时段、穿透式、无感式等智慧监管执法,让监管手段更丰富、过程更迅捷、结果更精准。

推进数字化绿色化协同转型,深化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综合效益。建设绿色智慧的数字生态文明,要求将数字技术与生态环境治理相结合,推进数字化绿色化深度融合、协同转型,提高生态环境治理能力,以高品质生态环境支撑高质量发展。一体推进数字升级和绿色转型,不断提升高质量发展的科技成色、绿色底色。要通过数字化赋能、绿色化改造,持续深入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更好精准治污、科学治污;加快推动发展方式绿色低碳转型,加快形成绿色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不断提升生态系统的多样性、稳定性、持续性,加大生态系统智能保护力度;大力发展生态领域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拓宽绿水青山转化金山银山的路径;积极稳妥推进碳达峰碳中和,落实碳达峰碳中和“1+N”政策体系,同步实现降碳、减污、扩绿、增长。以数字化绿色化协同转型的显著成效,实现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保护的同步推进。

统筹资源汇聚力量打好“组合拳”,完善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保障体系。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线长面广,要从理念、政策、市场、人才、安全等多维度提供坚实保障。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加强国民数智素质教育,倡导绿色智慧生活方式,让绿色理念、数智观念真正融入千家万户的生活日常,夯实美丽中国数字化治理的社会基础。健全数字生态文明建设政策体系,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促进数字技术和生态环境治理深度融合,推动生态环境领域数智成果竞相涌现,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推进数据开放共享。通过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调动市场力量积极参与生态环境领域智能治理,推动生态文明建设进入政府引导、市场参与、全民行动、数智助力的崭新阶段。加大数字生态文明领域人才培养力度,加强相关交叉学科建设,创造有利于前沿研究的良好环境,造就一支既懂数字技术又擅长生态环境治理的高素质复合型人才队伍。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筑牢数字化治理的安全底线,有效应对各种风险挑战,有力保障数字生态文明建设成果,奋力谱写美丽中国建设的璀璨新篇。